(Image by Orna Wachman from Pixabay ) 西方哲學家的論述魅力,常在於它的晦澀迂曲。 海德格爾寫過一本《時間概念史導論》,卻五分之二在談現象學,另外談存在與時間。時間概念史呢?喔,只談了時間,和對時間的界定,史還沒開始談。 沒談史,也許是因哲學家遊心於玄,不能黏滯於史事,也許根本懷疑史學的功能。
(Photo by bingguo pang on flickr.com ) 中國人自古以來就喜歡談歷史,有強烈的歷史意識。這是我們的文化思想特色,與古印度、古希臘完全不同。 古印度人無歷史意識、無歷史觀、也無史著。希臘文化則是反歷史(Antihistorical Tendency)的。 希臘人「 對本民族的起源很不感興趣。他們的好奇心只追溯到前幾個世紀為止,他們相信自己的祖先是神。
(江西龍虎山嗣漢天師府, BY Brookqi , Public domain, via Wikimedia Commons) 影響近代中國學者甚大的韋伯(M. Weber),在他《中國的宗教:儒教與道教》書中曾說:在中國「巫術,從未被偉大的救贖預言或本土的救世主宗教所取代。只產生了一部分類似古希臘的神秘儀式、部分類似於奧菲斯教(Orphics)的救贖宗教意識的基礎。此種宗教意識在中國,比在希臘更強烈,但一直保持著純粹巫術的性質。道教不過是個巫師的組織」。 據他的了解,道教就是以巫術性、儀式主義、冥想、秘法傳授等所構成的非理性團體。 這個團體,除了維持巫人傳統、散布鬼神思想之外,它「與理性的規律生活(不論入世或出世)之間,不僅無路可通,其巫術還必然成為理性發展最重要的障礙」。其教義乃以神秘儀式之治療術、煉金術、長生術等所構成。故除了巫術之外,「道教沒有自己的『精神』,是巫術而非生活態度(Lebensführung)在決定人的命運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