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 © Masaoki Mitsutake , “京都文化博物館” @ Flickr, CC BY-SA 2.0. 歷史建築 博物館和古跡結合,是早期博物館的特徵,現在多不這樣做了。 因為老建築改造很費氣力,舊空間又未盡合乎新藝術新媒材新形式的表現,反而他們本身的歷史與藝術性還常喧賓奪主,搶去了展出者的光采,故新的博物館建築越來越多。 但我以為這主要還是新時代的藝術家不自信。比如你在故宮辦書法展,觀眾才剛剛看了王羲之顏真卿,再來看你這鬼畫符,不是要笑破肚皮了嗎?為了藏拙,只能另闢他處「負鼓盲翁正做場」,自吹自擂、自聖自法一番。 如果作品夠好,新創作卻未嘗不能跟整個博物館的藝術屬性相融相發,在空間和氣息上產生對話或共鳴。 我這次日本書法展,挑選場地時就有點這個意思。 它原是日本銀行京都支行舊址,處於江戶時期東海道的西起點,也是明治時代眾商雲集之處。於昭和42年為財團法人古代學協會所有,後來成了平安博物館。後又捐給政府,作為平安遷都1200年紀念之一環,改建為京都文化博物館。昭和44年被指定為國家重要文化財。其改建,出於第一任日本建築師協會會長長野宇平治等人之手。後來廣被模仿,甚至還影響到台灣總統府等。 我的字,在這裡「課虛無以責有,叩寂寞而求音」,我覺得挺合適。除了藝術建築空間提供的親和力之外,也有我書法本身的原因。 書法的歷史性 我的書法是有歷史性的。 — — 不是寫傳統書體或臨摹碑帖就有了歷史性,歷史性首先表現在其流動、延續上。 像近世流行的創新、現代藝術觀,就無歷史性,或是非歷史的。歷史在「現在」產生了斷裂,與之前的標準、美感、方法、世界觀等等都有爭抗、反叛、否定等緊張關係。而這樣的「現在」也無法延續,只能後退 — — 例如現代之後叫「後現代」或「現代之後」或當代。當代以後呢?不知道,再說吧。 而後現代與現代的關係,也跟現代和前現代一樣,充滿否定和爭衡。這就像「歷史翻開了新頁」的隱喻,歷史不流動,凝固在這一頁上。後面若還要有下文,讀者得掀開下一頁,把上一頁蓋過去。 這也當然沒有了未來性。雖然創新的宣傳中人人都意指未來,但那只是用以打擊「過去」的藉口。自命為現代詩、現代藝術、現代書法、現代派的,其實都是花甲以上的舊人舊事舊觀念了,卻兀自以為時間還凝固在那時的現在,遲遲不知未來何時能來,迄今則終究未來...